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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上周舉行的腦機接口2023活動上，美國商務部負責出口管理的副助理部長波爾曼表示，考慮限制那些可能對腦機接口技術進行濫用的國家和地方獲取它們。不過，波爾曼沒有點名要限制哪個國家。

鈦媒體作者丨林志佳

美國商務部正加緊對該國科技產業管控，這次瞄準的是“腦機接口”（Brain-Computer Interface，BCI）技術。

鈦媒體App 2月27日消息，在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上周舉行的腦機接口（BCI）2023活動上，美國商務部負責出口管理的副助理部長波爾曼（Matthew Borman）表示，“我們必須能夠準確地限制那些可能對其進行濫用的國家和地方獲取它們（此類技術），但這樣做的方式不能削弱我們自己的創新、研究和技術領導力。”不過，波爾曼沒有點名要限制哪個國家。

美國商務部官網顯示，此次活動是BIS發起的腦機接口技術與行業專家會議，以進一步提高BIS和公眾對腦機接口技術研究和應用的現狀、未來發展的認知度。另據多家媒體報道，BIS或考慮對中國“腦機接口”技術進行限制與打壓。

實際上，美國政府考慮限制“腦機接口”技術出口這一說法并非首次。2021年12月，據環球時報報道，美國商務部將34家中國實體列入“實體清單”，其中一個理由是涉嫌開發“腦控武器”；2022年9月，美國國會下屬機構政府問責局（GAO）發布了一份 BCI 技術焦點報告，其中提到美國商務部目前正在審查出口 BCI 是否會引起國家安全問題，例如外國對手可以獲得軍事或情報優勢等。而最終決定可能會影響該技術在海外的使用和共享方式。

如果消息屬實，這將成為繼人工智能、芯片半導體與集成電路之后，又一個被美國商務部即將管控的技術領域。

據悉，腦機接口是當前腦科學和人工智能領域最活躍的研究方向，也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重要戰略方向。

實際上，大腦是一個很復雜的器官。而腦機接口這項“黑科技”技術的重要性在于，其可在人或動物腦（或者腦細胞的培養物）與外部設備間建立起直接通路。一方面，腦機設備可以將大腦信號轉化為機器可識別的信號，實現對機器的有效控制；另一方面也可以接收來自機器的反饋，從外部實現對大腦的干預。

有研究表明，腦癱患者可以通過腦機接口利用機械臂喝啤酒。而且，利用腦機接口設備已讓癱瘓患者能夠實現站立行走等正常人的動作。

現有的腦機接口一般分為侵入式、半侵入式和非侵入式三種。其中，侵入式腦機接口是指通過手術等方式，在大腦中植入微小的電極，利用電流讓計算機和腦細胞產生“互動”，但這種卻存在著較高的安全風險和成本；非侵入式則無需通過侵入大腦，只需通過附著在頭皮上的穿戴設備來對大腦信息進行記錄和反饋；半侵入式則是腦機接口植入到大腦皮層之外，依靠皮層腦電圖（ECoG）進行反饋分析。

目前在腦機接口領域最為外界熟知的技術企業，是前世界首富、特斯拉CEO馬斯克（Elon Musk）2016年創立的美國腦機接口公司Neuralink。2020年8月，馬斯克公布Neuralink研究成果，實現了給豬植入腦機接口的實驗，去年12月則宣布讓猴子學會“意念打字”，并計劃半年內將計算機植入人腦。（詳見鈦媒體App前文：《馬斯克讓猴子學會“意念打字”，計劃半年內將計算機植入人腦》）

根據研究機構Data Bridge Market Research今年2月3日公布的最新數據顯示，2022年腦機接口市場規模為17.40億美元，預計到2030年將達到56.92億美元（約合人民幣392.36億元），期內年復合增長率為15.61%，市場潛力巨大。

事實上，盡管美國商務部對濫用腦機接口技術進行擔憂，但相對于其他國家，美國是首先開展腦機接口技術實驗的國家。早在1970年，美國國防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開始組建團隊研究腦機接口技術；1989年美國率先提出全國性的腦科學計劃，并把20世紀最后10年命名為“腦的10年”；白宮于2013年4月提出被認為可與人類基因組計劃相媲美的“腦計劃” ，啟動資金逾1億美元，后經調整，計劃未來12年間共投入45億美元。

包括Neuralink在內的多家美國腦機接口公司，均是DARPA和這項“腦計劃”基金的獲益者和被投機構。2018年，DARPA宣布斥資6500萬美元支持布朗大學、哥倫比亞大學、視聽基金會、約翰·B·皮爾斯實驗室、Paradromics公司及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六家研究團隊，以推動神經接口技術研究。

據中國科協公布的數據，截至目前，美國在腦機接口學術領域處居于首位。美國科學家發表的腦機接口相關論文數量在全球占比為28.09%，其高被引論文數量在全球占比達到42.97%，兩者相差14.88%，美國發表論文的學術影響力可見一斑。而中國腦機接口論文數量達1437篇，占比達20%左右。

那么從專利方面看，中國申請了全球最多數量的腦機接口相關專利，達到3444件，其中發明專利3051件，發明專利率為88.59%，略低于全球平均水平（89.16%）；而美國共申請了1299件專利，發明專利率為91.30%，這意味著美國知識產權轉移轉化能力較強。

目前，腦機接口技術依然處于發展早期，仍存在數據采集技術、安全、倫理等諸多未知問題。2022年12月，據路透社報道，因涉嫌違反《動物福利法》，馬斯克的Neuralink正遭到美國有關部門的調查。馬斯克之前曾宣稱，Neuralink公司正尋求獲得相關許可，希望很快在人身上測試大腦植入設備。

接受鈦媒體App獨家采訪時，天橋腦科學研究院（TCCI）應用神經技術前沿實驗室主任，復旦大學、華山醫院客座教授Gerwin Schalk表示，與Neuralink路線一樣，侵入式腦機接口技術面臨著許多挑戰，最大的困難在于：盡管人類知道侵入式具有很大的潛力，來應對與不同神經系統疾病相關的挑戰，但人類目前還不確切知道哪種診斷或治療疾病，可為侵入式患者提供最大的益處。這需要大家對這一技術有更多認知。“我稱之為‘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侵入性神經技術問題。”

中國社科院科學技術和社會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員表示，為了促使腦機接口的開發和應用在實現創新潛力的同時行穩致遠，應該立足整個技術社會系統的變遷，從創新的源頭和應用的全生命周期入手，通過利益相關者的認知和行動上的協同多元共治，努力實現敏捷治理和可預期的治理。

盡管美國商務部快速推進該國腦機接口技術進行出口限制，但據彭博社報道，多家腦機接口（BCI）公司的高管在會議中表示，他們擔心政府可能會出現過度監管的情況。他們認為，特別是對中國芯片制造商的管制可能會限制BCI的發展，并可能破壞整個行業生態。

（本文首發鈦媒體App，作者|林志佳）